第(1/3)页 金陵最高法巡回法庭内死寂一片。 只有那块占据整面墙壁的LED显示屏发出轻微的电流声,画质经过卫星传输有些抖动,但这丝毫不影响画面传递出的压迫感。 南疆正午的阳光毒辣,直直地照射在崔氏宗祠那棵老柿子树下。 挖倔机的轰鸣声停止了。 巨大的铲斗悬停在半空,而在那新翻开的深褐色泥土中央,躺着一个被黑色油布层层包裹的长方体物体。 油布表面满是污泥和腐烂的根须,边角处已经破损,露出里面早已锈蚀发黑的皮箱一角。 这只皮箱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。 它静静地躺在那儿,在二十八年后重见天日。 法庭现场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旁听席上那些平日里见多识广的记者们,此刻连快门都忘了按,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,喉咙发干。 “审判长。” 秦知语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她站在公诉席上,身姿挺拔,那一身制服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显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。 “现场物证已提取,鉴于案情重大且涉及核心机密,公诉方申请由最高检派驻现场的特级鉴证人员当场开箱,并进行实时司法鉴定。” 审判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手中的钢笔在案卷上重重一点。 “批准。” 屏幕中,两名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刑侦技术人员跳入土坑。 他们动作极轻,像是对待即将引爆的炸弹。 一把锋利的剪刀划开了腐烂的油布,发出嘶啦一声裂响。 这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回法庭,被告席上的段木宏猛地哆嗦了一下。 他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惨白一片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滴在昂贵的高定西装领口上,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。 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掐着大腿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 皮箱的锁扣早已锈死。 技术人员用了液压钳,“咔嚓”一声,锁扣断裂。 箱盖被缓缓掀开。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似乎从屏幕里溢了出来,那是封闭了近三十年的腐败气息。 箱子的内衬已经霉变发黑,大部分空间是空的,显然里面原本装着的东西——那五十公斤海洛因,早在二十八年前就被某种方式“处理”掉了。 但在箱盖内侧的一个防水夹层里。 一个被多层透明工业塑料袋严密包裹的物品,完好无损地卡在那里。 那是一本账本。 深蓝色的硬壳封面,上面印着九十年代特有的烫金大字——《工作日记》。 “报告指挥中心!”现场鉴证人员的声音有些颤抖,他举起那个塑料袋,对着镜头展示, “发现一本保存完好的账册,初步观察,纸张干燥,字迹清晰!” 陆诚坐在原告席上,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终于扩散开来。 他没有回头看段木宏,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的单调声响在段木宏听来,简直就是丧钟的倒计时。 “审判长,我方申请立即对该账册进行碳十四年代测定及墨迹化学成分分析,以确认其真实性。” 陆诚站起身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午饭吃什么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钉子。 段木宏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“反对!这不符合程序!现场鉴定缺乏精密仪器,误差极大!我方要求将物证封存带回……” “驳回。” 审判长连头都没抬,声音冷硬,“特级鉴证组携带了便携式光谱分析仪和显微扫描设备,具备现场鉴定条件。段律师,请你坐下。” 段木宏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颓然坐回椅子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 屏幕中,技术人员迅速架设起仪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