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。 因为前面的路口跳了红灯,顾惜朝这一脚刹车踩得极重,惯性让两人都往前冲了一下。 “阿朝?”苏婉柠惊魂未定地转过头,小脸煞白。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顾惜朝突然解开安全带,整个人倾身过来。那个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她,带着那股混合着烟草的压迫感。 “顾……顾惜朝?” “手拿出来。” 顾惜朝的声音哑得厉害,眼底泛着红血丝。 苏婉柠下意识地把左手往身后藏:“什……什么手?我冷,不想伸出来……” 顾惜朝眼底露着一丝卑微和乞求。 苏婉柠非常不忍心看到顾惜朝这个样子,既然顾惜朝想看,苟子也说让其他人看到,那就索性让他看到好了。 拉开自己的袖口。 那一截皓白如雪的细腕上,一只黑色的、造型夸张的酒桶型腕表,赫然暴露在车厢顶灯的照射下。 理查德米勒,RM052,颅骨陀飞轮。 这块表,顾惜朝在沈墨言手上见过无数次。 全京城只有一块。 是那个面瘫脸的命根子。 “呵……” 顾惜朝盯着那块表,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破碎的冷笑。 那一瞬间,苏婉柠感觉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,温度烫得吓人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 “疼……阿朝~”苏婉柠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。 眼前的顾惜朝,瞳孔充血,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像是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。他死死盯着那块表,另一只手猛地扬了起来,狠狠砸向了方向盘—— 不。 那个动作太快,带着毁灭一切的戾气。 苏婉柠吓得闭上了眼睛,缩成一团,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,或者是那只大手的失控。 然而。 预想中的巨响并没有传来。 也没有暴怒的咆哮。 时间仿佛静止了。 只有顾惜朝那粗重的、如同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,在死寂的车厢里回荡。 他在忍。 他在死死地压抑着那头想要冲出牢笼的恶魔。 脑海里,大哥冷漠的警告在回响:“除了发疯,你还能给柠柠什么?” 还有昨晚,他在那张行为准则上写下的第一条——【绝不吓到她】。 如果现在发火,如果现在质问,如果现在把这块破表砸了……她会哭的。她会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,永远地躲开他。 不能吓到她。 她是他的命,不能吓跑了。 顾惜朝的手颤抖着,在空中僵持了足足五秒,最后无力地垂了下来。 “别怕……”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甚至带上了一丝卑微的讨好,“我不发火……宝宝,我不发火。” 顾惜朝低下头,那双平时桀骜不驯的手,此刻却笨拙得像个孩子。他伸出手指,去解那个复杂的折叠表扣。 因为手抖得太厉害,试了好几次都没解开。 “这他妈什么破扣子……”他低声咒骂着,眼眶通红,却不敢用力扯,生怕勒红了她的手腕。 终于,“咔哒”一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