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赢了?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我们刚刚杀死了皇家海军百年荣耀的一部分。你以为英国人会怎么回应?” 参谋长没有回答。 舍尔放下水杯,望向舷窗外南方——那是威廉港的方向,也是未知的命运。 “传令全舰,”他提高声音,“可以庆祝,但保持警戒。战争……才刚刚开始。” 警报解除的铃声在舰内响起。几秒钟后,欢呼声从下层甲板传来,逐渐蔓延全舰。水兵们在庆祝一场难以置信的胜利。 但在舰桥上,没有人笑。 舍尔坐在指挥椅里,闭上眼睛。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道白光,那艘断裂的巨舰,那些在冰冷海水中挣扎的人影。 然后他想起了自己二十年前,作为一名年轻军官访问朴茨茅斯时,第一次见到刚刚下水的英国战列舰的情景。那时的皇家海军战列舰,是技术的巅峰,是全球霸权的象征。 现在皇家海军最先进的战舰在北海海底,四万一千吨的钢铁坟墓。 “我们惊醒了一头狮子。”舍尔睁开眼睛,对身边的参谋长说,“记下这句话。未来我们会需要记住它。” “是,将军。” 俾斯麦号继续向南航行,将风暴、残骸和死亡留在身后。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西方,“女王号”正全速逃向远方的安全海域,舰上古德诺上校已经开始起草给海军部的电报。 而在这片海域下方三千五百米,胡德号的残骸正在缓缓沉向海底。断裂的两段舰体将在海底永远沉默,连同舰上一千四百一十八名官兵中的绝大多数。 只有三十九人,被后来赶到的英国驱逐舰救起。 约翰·米勒不在其中。 汤姆也不在。 威尔斯利少将和托维上校,也不在。 北海的暴风雨继续肆虐,像是要为这场短暂的、残酷的对决奏响安魂曲。海浪冲刷着海面上的油污,试图抹去所有痕迹。 但有些痕迹,永远抹不去。 在伦敦,在柏林,在迪拜,在世界各地的战争内阁和指挥部里,这场发生在暴风雨中、只持续了十八分钟的海战,即将像巨石入水,激起改变整个世界战争格局的涟漪。 第(2/3)页